煙雨新安三幕攻堅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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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雨淅淅瀝瀝,裹著皖南的濕冷,敲打著安全帽檐。推窗望去,遠山如黛,隱在縹緲的水汽中,竟也沾了幾分水墨丹青的柔。清晨的班前會,少了往日的喧囂,大家裹緊工裝,哈出的白氣轉(zhuǎn)瞬消散在風里,“雨天路滑,注意腳下”。 揚之水河畔 “各班組注意,現(xiàn)在開始分洪控制閘6-3倉的澆筑,一定要控制好坍落度,雨天振搗要到位!”質(zhì)量管理部李主任扯著嗓子喊,聲音裹著寒意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 “師傅,你那邊振搗棒再往下插十公分,邊角處別漏振!”技術(shù)員小丁踩著泥濘的施工便道跑過來,手里的施工圖紙被塑料袋裹了三層,還是洇上了水漬。他剛從大學(xué)畢業(yè)沒多久,這是他參與的第一個項目,平日里細皮嫩肉的小伙子,如今臉頰凍得通紅,褲腳沾滿了泥漿,一雙運動鞋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顏色。“放心,這活兒我干了二十年,保準沒問題!”他的聲音帶著沙啞,卻透著一股子底氣。振搗棒嗡嗡作響,將混凝土里的氣泡一點點排出去,也將這群建設(shè)者的堅守,一點點澆筑進堅實的混凝土里。 揚之水的風更烈了,吹得人站不穩(wěn)腳跟。安全員小黃帶著袖標在施工現(xiàn)場來回踱步,時不時彎腰檢查模板的加固情況。“大家把安全帶系緊點!雨天路滑,千萬別大意!”他的喊聲在雨幕里回蕩,每走一步,腳下的泥坑就濺起一片水花, 分洪隧洞內(nèi) 冬雨正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巖壁,霧氣順著山勢漫下來,將洞口暈染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畫。而隧洞之內(nèi),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——與洞外的濕冷截然不同,這里空氣溫熱,鉆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,洞內(nèi)照明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海,照亮了黝黑的巖壁和建設(shè)者們堅毅的臉龐。 “二襯鋼筋間距復(fù)核無誤,混凝土坍落度符合標準,繼續(xù)澆筑!”現(xiàn)場負責人老陳的聲音透過防塵口罩傳出來,帶著幾分沙啞,卻擲地有聲。他手里攥著對講機,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,今天要完成的是上游主洞二襯混凝土澆筑,這一段襯砌厚度大、線形復(fù)雜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技術(shù)員小童從最初進洞時的緊張忐忑,到如今能獨當一面盯控振搗質(zhì)量,不過短短半年時間。“白夜班23小時連軸轉(zhuǎn),一會要召集班組交接,把澆筑振搗的要點再強調(diào)一遍!”老陳回頭沖他咧嘴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小伙子,干得不錯!咱們干工程的,就得有這份較真的勁兒。” 尾部明渠旁 穿過暗涵,盡頭便是豁然開朗的尾部明渠,再往前就是碧波粼粼的新安江。今日,尾部明渠段的鋼筋綁扎與模板驗收工作箭在弦上,關(guān)乎后續(xù)澆筑進度,半點都耽誤不得。 凌晨七點,天色尚是蒙蒙亮。鋼筋班組長帶著班組弟兄們率先進場,踩碎了滿地的薄霜。質(zhì)檢員小喬緊隨其后,手里攥著卷尺和配筋圖,眉頭不自覺地擰成了川字。他蹲在鋼筋堆前,逐根核對型號、丈量直徑,指尖劃過冰冷的螺紋鋼,聲音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:“這批螺紋鋼直徑誤差不能超0.5毫米,間距必須卡死20厘米,差一絲一毫都不行!”沒過多久,模板班組的身影也出現(xiàn)在了施工現(xiàn)場。小喬立刻迎上去,手里的檢測尺早已被掌心的溫度焐熱。他將檢測尺穩(wěn)穩(wěn)抵在側(cè)模上,俯下身仔細查驗拼縫,嘴里反復(fù)叮囑:“側(cè)模垂直度偏差要控制在3毫米內(nèi),拼縫處必須嚴絲合縫防漏漿,拉桿間距也得嚴格按設(shè)計要求來!”安全員小楊跟在她身后,生怕留下半點安全隱患。 午后兩點,驗收工作進入最關(guān)鍵的環(huán)節(jié)。小喬踩著腳手架,一步步爬上右岸扶壁式擋墻。寒風卷著雨絲打在臉上,他卻渾然不覺,只顧俯身檢查模板陰陽角的方正度。檢測尺在模板上來回移動,每一個數(shù)據(jù)都被他清晰地記錄在手。 當最后一個檢測完畢,小喬直起身,迎著江面吹來的風,高聲宣布:“合格!進入下一施工工序!”話音落下的瞬間,現(xiàn)場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,寒風里的疲憊,仿佛都被這聲“合格”吹散了。 雨還在下,新安江的水霧漫上岸來,沾在臉上,涼絲絲的。回項目部的路上,燈火次第亮起,照亮了濕漉漉的地面,也照亮了身旁一張張滿是汗水與雨水的臉龐。這冬日的雨,這縹緲的霧,這皖南的山水,還有這群堅守的人,竟比遠處的山水畫更加動人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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